白色的神奇箱子

我梦见海,深邃蔚蓝的海,有歌声,在耳边。

青碑与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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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飘@可爱的小腿腿 

 

  

 

  又是见鬼的雨天。南方温暖、潮湿的春,淅淅沥沥地没停过的雨,日复一日洗涤目光所及的一切陈旧事物,润泽着土壤在枯木断层中长出木机,天光泛着鱼肚白,几分虚无缥缈的青蓝慵懒地晕着,几笔赖黄苔绿爬下屋檐,融化的冰柱和寒酥汇成河流,燕子从更南的地方回到故乡,鸟哕与烟雨中的琵琶乐声交织交缠,雨落的土腥混杂着袅袅檀烟,使人昏昏欲睡。

 

   

    我想起很久之前在某个寒冷的季节里借着酒劲胡来的晚上,不知为何的,竟然会怀念过去那段艰难贫苦的日子,和有关他的一切。那时候在白桦林,他穿着军装,我们并肩走着,他笑着说,达瓦里什,光明是要拼劲生命去追求和捍卫的,在这条红色的道路上,我们有太多的困难,有国内的有国外的,但只要我们够坚定,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就一定会成功….后面的话我记不得了,他把许多国内已经实践成功的资料交给我,帮着我制造了一条完整的工业体系,可以说,他是我的老师,我的战友,我的..情人,曾经的。

 

 

    最初来到莫斯科,那里的寒冷让人畏惧,我的新上司已经在和他们会见的路上,他冲我腼腆地笑了,我听说俄罗斯人吝啬对外人的笑容,是个难以捉摸的民族,不由得有些担忧,当时我像是放下了心里高悬的石头一般,真诚地握住了他的手,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从眼睛里反映着的我军装上的红星来看,是友善的,

 

   “你好,我是中|国。很高兴见到你。”

 

 “我是苏||联,也很高兴见到你。”

 

   两句略显干瘪的寒暄之后,我的上司似乎和他的上司聊得很顺利,他们举起了酒杯,相互祝福。路上,我和他继续交谈着,坦白讲,他是个很有激情、先进思想的年轻人,而我因战火燎原带来的近百年创痛下表现出来的憔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迫切想要改变现状,他是我突破外交孤立的最有力的的帮手,对于伊万,也许是为了扩张在亚洲的势力,又或许是看在我们都是共产主义的阵营下,援助我们,给太平洋彼岸的那位添堵,总之,我们在一起了。

 

 

 

 

 

  “我亲爱的达瓦里什,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国内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重工业那边还吃得消吗?”他亲昵地亲吻着我的脸颊,大力地拥抱着我,

 

  “啊…伊…..伊万…我喘不过气了...”

 

   “哦哦!抱歉!我真的是太想你了!来,今天晚上陪我好好喝一次,可不许抵赖!喝倒了就睡在我这儿,边喝边聊~”

      

   我迟疑了一秒,随后又笑着答应,

 

   “那是一定的,我先自罚三杯好了。”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捂着嘴笑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很有勇气!”大力地拍着我的肩背。

 

 

      喝俄罗斯人比喝酒,我也真是不自量力。

 

      干了一杯又一杯伏特加,我揉着眉心,强制自己清醒一点,倒不是说我的酒品差,只是这家伙喝了酒啥都能说,拉着我就不给我走了,嗜酒如命的年代离我已经遥远,如今陪着伊万喝这和医用酒精没多大区别的烈酒,一时犯浑。

 

      屋子里烧着火,又加上烈酒和甜饼,整个人都在冒热气,伊万突然鬼机灵地笑了,开始脱上身的衣服,最后的衬衫也敞开了大半,醉醺醺地靠过来往我的酒杯里倒酒,酒液刚入喉咙,伊万突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我差点没呛到,借着身高的优势,他亲昵地靠在我的脖颈间蹭着,熊爪子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开扒我的衣领。

 

     “不用这么严肃正经,来嘛,你不是我的好朋友吗,喝酒怎么能不痛快呢?你不脱我可帮你脱了~”

 

       

      “得,您耍流氓呢——和你喝酒,哪里是喝酒了?分明是舍命陪君子!我要是个姑娘,肯定得怀疑你不怀好意。”

 

       “我从来不对女同志们这么说,但是你另外,我们是战友,不过现在,还可以有多一个身份。”

 

        “是什么?”我睁大了眼睛,把酒杯塞到嘴边。

 

         “情人。”伊万说。

  伊万,我的老师,我的战友,我的..情人,扶着我的肩膀,含着一口酒吻了上来,鬼知道那是什么魔力,鬼迷心窍的我非但没有拒绝,还顺从地让他把舌头伸进来了,我用力地抓着他的两臂,试图阻止他压到在我身上,当然,伊万的力气于我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拼命的挣扎只会让他觉得兴奋,迫切地去征服与探险。

 

  伊万抓住我的手腕往肘关节后压,饶有兴趣地玩着近身搏斗的游戏,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含着笑意,未成声就已经流露出来,赤裸裸的爱意;不经意撞进这股紫罗兰的漩涡里,深情和热枕融成了那一片蛊惑我的魔药,除了撤去力气,微笑着与他对视,似乎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法治疗我自己。

 

 

        “王耀,我爱你。”他说,吻在我的头发,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吞吐他邪欲时脸红的样子,要怪也要怪我一头热,把千年来叨念的礼义廉耻、陈规旧条忘了个干净。

 

          “嗯…..嗯…….啊…..轻点….”

 

 

 

  伊万突然把我一搂,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很快,一拍一拍打着,配合着我的喘息,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小孩似的,牢牢地把心爱的玩具抱在怀里,“伊万….?”“没什么….”他揉着我的长发,重复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年是1950年底,我从莫斯科回去之后就被好好地做了思想工作,我明白,很坦然地接受了上司派遣的文件中所谈及的事情,出奇的冷静和理性:我作为国家,却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那一年中||苏||交恶,诸多的政治原因,复杂的词条,主权边际…掀起滚动的热浪,仿佛一夜之间白雪落尽,兄弟反目,情人背叛,手风琴不再弹唱他的曲子,他也不再亲切地称谓我同志,我们隔着一条江河,地图上的一南一北,实际上却很近。我只能隔着江远远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死了,我的心死在那里了。他大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着急地向我挥手,踩得冻僵的河岸上的枯枝啪啪响,而我哭不出来,有什么梗在我的喉咙里,

 

 

  “王耀!”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唤,他扔掉帽子和大衣,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江水中,我的心随着他用力地甩掉衣服的动作一颤,他那种奋不顾身的样子,他坚定的眼神…他挣扎在还浮着薄冰的江水里,江水打湿他的金发,翻起来的白浪几乎要淹没他,

 

 

  “这个白痴!”什么东西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我从河岸上冲下去,河水几乎要淹没我,我喊着他的名字,大声呼唤着他,

 

   “伊万——伊万!!伊万————!!”歇斯底里的人换成我了,沙洲上的褐色尾巴的水鸟被惊起,聒噪着飞向天空,我抬头看让人晕眩的青天,胸腔里一阵剧烈的疼痛,快要喘不过气来,许久,我撤去力气,彻底落入水中,我看着气泡从我的嘴边溜走,向上浮涌,身体沉重。

 

   那样的心情,这几千年来,我曾尝过吗?

 

   然后他就出现了,像是活在古希腊神话中有着惑人心智歌声的妖冶人鱼,伸长了白皙有力的手臂,把我拉离深渊,出水的那一刹那,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红着流着泪,他想说的,

   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再后来的故事,后人各有各的评说流传,我也不必多说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找了棵杨柳,把所有他写给我的书信埋藏起来,事实证明我做得对,不然恐怕会被特别时期翻出来焚毁吧。

 

 

   自此我就当我的心死了,就假装自己是来到凡间体会了一把尘世爱恨又踏风归去的仙人,过去我看着王朝交替,他人哭笑欢喜、生离死别都无太多感触,现在想来大抵是不在其身,痛感不知罢。

 

 

 

   前些时日的会议,我再次见到他,与当时不同的是近年两国关系日渐和睦,而大洋彼岸的那位还是老样子,该吵的吵,该闹的闹,看着他亲切而又不失礼貌的外交态度,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岁月真是能磨砺人的东西,更何况我们。

 

 

   只是什么不一样了,那时我所看见的真挚的笑容,与我相恋、一同散步在白桦林的人,怕是永远地沉没在那年冰冷刺骨的江水里了。

 

 

 

 

   像是落入水中,我闭上眼睛,想象那时映入眼帘的神秘青色。

   在我漫长的年月里,有你的记忆铸成刻骨铭心的青碑,今日唱一曲挽歌给你,记忆过往,祭奠曾经,也纪念萌生于战争曾万古长青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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