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神奇箱子

我梦见海,深邃蔚蓝的海,有歌声,在耳边。

【露中高甜】:只想和你说情话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命运对我何等残忍,如果我不曾遇见你;我原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阳光,正如你路过我的世界,给我带来的无限荣光和希望,现在我拥有的所有,即是你给我的那一半的爱情。”——多年后谈起相遇的伊万

 

  醒来阳光正好,然后深爱的他轻笑着吻在额头,叫起床吃早饭,空气里是清爽的薄荷牙膏香气和温馨的早餐香味,早餐后他撒娇亲过嘴角,洗刷盘子,水流淌过白皙的手背,棱骨分明,落下成水珠。

 

   远方的风笛仿佛是带来了下个季节的消息,跨过海洋和大陆的距离,来到身边。

 

   美好得容不下猜疑,甚至是不忍心去质疑。

 

   “我也许是真的喜欢他。”王耀望向湛蓝得刺眼的天空,“不过也许只是我一个人孤独太久,这时候恰好有一个人出现,就很顺理成章地陷入爱河。”

 

   “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不是最好,而是最适合、最需要,那个人出现了,能陪你走到最后,其他的东西,金钱、容貌、流言霏霏终究会随着岁月息声,而当你垂垂老矣,这一切都不值得回忆了,唯一让你觉得值得的,不就是奋不顾身的爱情吗?”伊万不认同王耀的说法,他撑开伞挡住耀眼的日光,坐到王耀的身边,剥开冰糕的包装纸递到他的嘴边,

 

   “东方人认为的爱,是得不到就成全,孑然一人轮轮回回,我不认同,爱情就一定是要热烈的,要付出血、付出生命都一定要得到的。”

 

   王耀轻笑出声,咬了一口冒着雾气的雪糕,“想听我的故事吗?”伊万撩拨他垂下来的头发,淡淡地看了一眼榕树旁无人的小卖铺,说好。

 

  

    “我啊。”王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父母很久以前就分开了,我和妹妹跟母亲,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我也不愿意见他。”王耀说得眼睫乱颤,眼底一片晶莹,伊万将手附在他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后来,我学艺术,花很多钱,在我妈下岗的那些年,我妹妹也上初中了,正是要花钱的时候,我妈,干过很多活,开过小吃铺,也捡过垃圾。有时候我和妹妹也会去帮忙,有一年,我和妹妹偷偷捡了一袋子的水瓶放在屋子里,想给她一个惊喜,她回来知道我们在学校捡水瓶之后——”

 

   “开心?夸你们懂事?”伊万忍不住插嘴。

 

    “不,她生气了,她很生气,说,你们怎么可以做这么不入流的事情,我给你们读书,学习高雅的艺术,是为了不让你们更为像我一样的人,你们呢,丢自己的脸面,你让别的同学怎么看你?赚钱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瞎操心!她生气得脸红,全身颤抖,然后我的高中时期,完全是看着母亲扶着腰为着十几块钱忙里忙外,后来我高考的时候,她出了车祸,也一声不吭地等我考完才说,我上大学,也是她跑去求老师支持,得取大学生救助金....”

 

    王耀望着刺眼的蓝天,那里没有一朵多余的白云,“我像个傻子。我不攀比,不谈恋爱,不逃课,做一个每年都得奖学金的好学生,违背自己内心做事,学会了无论对待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学会了花言巧语地戏弄别人,笑嘻嘻,装傻就过去了。”

 

     “有时候,也会压抑得想要马上死掉,想着‘就这样离开这个糟糕的世界吧’,然后吃了安眠药,又睡不着。只能喝上一杯速溶咖啡,为能卖出去画的画廊不断画着,一年年下来,渐渐还清了借款,也能攒下一笔钱给他们,然后我留起长发,穿梭在各色人群中,装作艺术家的癫狂和异类,无比潇洒的样子,只有我才知道,我几乎接近崩坏的灵魂快要消散了。”

 

 

    “有时候,有时候,也会肖想会不会有人来拯救我,不管是谁都好了,已经不重要了,一切,快来人啊,陪伴我,然后,你,突然就出现了。”

 

   伊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握紧了他的手,捏得皮肤发白,王耀吧唧又咬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糕,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装作不经意地揉了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王耀艰难地开口,

    “伊万,你相信吗?我们才见面了几次,在一起的日子就只有几天,我却已经觉得是一辈子了。我们该不是疯了。”

 

   “我相信,我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上一个人,还是同性,任何人都会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伊万握住王耀的手单膝跪下,紫色的眼睛里真诚一片,“我还没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事情呢,还有我的家庭,你想知道吗?”

 

   王耀用手肘捂住眼睛,抽噎地嗯了一声。

 

   “我的父亲,是一个脾气倔强的人,他很喜欢喝酒,也很少关心家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也是妈妈一手做的,每年的圣诞,忙里忙外的都是妈妈,她要四点起来打扫、排队抢购减价商品,铲雪,检查瓦斯,喂狗,还要每天忧愁地计划怎么用钱,因为爸爸给的钱勉强只够生活的基本开支。后来,我实在想离开家了,离开的远远的,离开这个冰冷的国度,到没有雪的地方去,然后我争取到了到中||国留学的机会,我来了,到这温暖的南方。”


    “然后我见到你,哈哈,就是那一年的除夕,你被学校里的动漫社抓去当模特,穿那身藏青色的民国长袍,梳着小辫,戴着金丝眼镜上台主持,当时我就在下面想,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到后面,我发现这根本不重要啊,你就是你自己,有一种独特的感觉,介于性别之间,未知雌雄的美,疼痛得压抑,像鸦片一样深邃的黑色眼睛,让人上瘾,我原以为只是惊鸿一瞥,结果你自己都忘了,节目最后其他穿古装的演员都往台下扔身上的一件配饰,他们起哄要你也一起,你摇摇头,说我一无所有,只有两袖清风,我那时就在想,哪个人能把穷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王耀笑出了眼泪,握紧了伊万的手。

 

  “最后你还是逃不过,只好把写有你电话号码和微信的纸团向空中扔去,还坏心眼地赶在礼炮发射的时候,可是你猜,我有没有找到?不,我也没有预料得到,也许是神的旨意,那团小小的纸片,就落在我的手心。”

 

 

   “我当时就在想,这不会是命运吧?然后我尝试着给你留言,希望能让你留下我的印象,”说到这里伊万忍不住噗呲笑出来,“你居然就约我出来了,还、还美术系一枝花王大仙,公车上睡迷糊得像只小仓鼠的是谁?”

 

    “又是谁吃我的冰淇淋像只小猫咪,”伊万笑到埋脸在王耀的膝盖上,王耀含着泪笑出来,“你个二愣子我才没有。”

 

   “检测情话的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又暗暗欣喜,”伊万似乎就要哭出来了,但又忍着回去,最后只能以笑容遮掩,“你那天落荒而逃,我想了好多可能,可能从此以后我就不能再见你,从此、从此我们的人生一刀两断,我失眠,想念快要把我淹死,我、我几乎要绝望。”

 

   “我想不到,走到现在真的想不到,神明把你送到我面前,给了那么多机会我抓住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不要放手。”

 

    “世界总是以大多数人的常识为基准制定观念的,我们没有错,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同就代表我们是错误的、不应该的,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坏脾气、你的爱好、你的一切又一切,我都无比好奇并始终带有期待。我期待,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新世界。”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又说不过你,伊万小朋友,你说情话很上手啊,是不是靠这门绝活骗遍妹子啊?”

 

  “我这一生,向你发誓,只想和你说情话。”

 

 

   “如果这是命运,我为它让我们相遇而终生感恩戴德。”王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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